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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归来》原作者严歌苓谈争议:仁者见仁 我打99分

[日期:2021-09-12] 浏览次数:

  中新网北京5月16日电(上官云) 16日下午,知名作家、张艺谋电影《归来》的原作者严歌苓在北京举行媒体见面会,并于会后接受记者采访。举止依然优雅的严歌苓告诉记者,她很少对写作有预期,但对《归来》原著《陆犯焉识》的确投入极大心血。同时,在谈到对《归来》的一些争议时,严歌苓坦率的表示,她在刚看到剧本的时候就流泪了,对一些评价则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,“我会给《归来》打99分。”

  生于1958年的严歌苓是知名作家、好莱坞专业编剧,12岁参军、在文工团跳舞,25岁退伍成为军旅作家,31岁赴美留学。至今创作多部小说,其中不少被改编为影视剧,包括张艺谋近年来的《金陵十三钗》以及刚刚上映的《归来》。

  这样的成就并非偶然。在严歌苓的日常生活中,基本每天必定留出6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来写作,同时,“自由”堪称关键词。她告诉记者,自己要对所有的自由有所把控,“比如我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从不开机,这段时间无论我思考、读书、写作,肯定归自己支配,读书能够获得宁静亦即锁定内心自由。”

  严歌苓笑着举例,有一次她在做指甲,对方告知电话在响,“我说让它响吧, 那边要说什么话比我现在要做的事还重要呢。实际上我就是自由了,谁也烦不着我。”

  或许正因为如此,年过五旬的严歌苓依然举止优雅,每天都会锻炼身体。她表示,不管多忙,一定要给自己一段时间去锻炼或者独处,“那也是一个很好的让自己的精神恢复到最最放松和干净的过程。”

  16日,张艺谋新作《归来》上映,原著《陆犯焉识》的新版亦在京发布,新增8幅剧照。或许很少有人知道,《陆犯焉识》中的男主角身上有着严歌苓祖父的影子,因此她对这个角色倾注了极大的心血,曾用了20年的时间思考如何把这位亲人的一生描述出来。两三年间严歌苓多次往返于主人公盛年时流连的华盛顿、上海等地体察生活,将世态的炎凉和命运的多诡尽收眼底。

  由于此前的作品多描写女性,《陆犯焉识》亦被视为严歌苓的转型之作。在谈到写作经验的时候,严歌苓有些迟疑;“写作的经验教训好像都没有,但我想用中国各式各样的人群,包括小人物与精英份子,以他们个人的编年史来汇聚成整个国家的历史,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写作。”导演张艺谋也曾表示,他之所以选择这部小说改编,也是比较欣赏小说中体现的的才华与历史感。

  据了解,这也是严歌苓第一次用电脑写作,并最终将作品精减为三十多万字,从中可以看出她对字句的讲究和行文的严谨程度。严歌苓坦率的表示,自己从未想过作品一定要给人什么启示,“作家都是很‘自我中心’,作品就是一定要分娩的孩子,爱不爱他是没办法的。我为自己而写作,很少有预期。”

  身为原作者,严歌苓对《归来》极为关注,从剧本写好就开始读,并亲自参与改动前面的部分。因而她了解张艺谋在电影中对整部作品的把握与修改,对其作出的一些改动也就不再吃惊。严歌苓说,她在甫一看到剧本的时候就流泪了。

  “我觉得这种故事已经打破了年龄和时代的界限,用一种人类可以流通的情感方式来呈现。好多电影具有地域性,离开母语观众群就显得不可翻译,但《归来》找到了一种可以流通的语言。”严歌苓认为,从小说到电影,这是一种很大的成功。

  至于《归来》中的男女主角陈道明与巩俐,严歌苓认为均是极为恰当的人选,尤其陈道明扮演的陆焉识,“陈道明有三四十年代知识分子的气质,他可以不费劲的就可以找到那个感觉,他的扮相与我祖父留下的老照片亦非常相似。”

  “电影中对苦难的表现采取了一种以‘宁静’来展示的状态,比如冯婉喻虽然一直笑嘻嘻,但是通过她的失忆了解到她的生活常态以及和女儿的关系。”严歌苓表示,电影中这些东西或许不应用控诉、哭喊的方式体现,正确地使用了低调处理方式。

  虽收获诸多赞誉,但观众对《归来》表现的主题以及情节处理方式均存有异议。在部分读者看来,当电影结尾陆焉识归来的时候应出现感情的爆发,比如原谅曾经对他冷漠相待的女儿,然而张艺谋却没有这样做。严歌苓则对此表示肯定,她说, 这是一种电影的处理,收效很好。

  “小说中讲陆焉识等待在房间中。但电影里无法这样表述,因此才给他设计整理仪表的动作,然后到火车站。”严歌苓分析道,这样规定的人物动作便成为形而上的符号,实现小说的电影化,否则观众很难看懂。

  《归来》点映后更曾在网上引发一波评论,认为丧失了原著所有的超越80年代传统文学的主题,变得寓意平平。严歌苓不赞同这种观点,并淡然的表示,关于这些争论,要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。

  严歌苓还透露,张艺谋在拍摄整部电影的过程中十分辛苦,好像除了看剧本剪片子没有其他的兴趣,“这样心地单纯的一个人,很可能让我在观看的时候,他做电影的形象会在我的潜意识中起作用。如果要我打分,我会给出99分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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